不知道他这些年在北地都学了些什么,今天瞧见他装枪没有,动作可太快了,单手装好的。白老九『乱』教,什么危险的玩意儿都敢让小孩碰,真是胡闹。”
徐骏轻叹一声:“回头要亲自去拜访一下那位白九爷,当面感谢。”他不曾见谢璟动过谢商队,但是转念也想白过来,谢璟这批东也好,安全运达也好,的是白的力量。
只此一事,他们欠下白九爷一份人情。
两日,谢泗泉接到帖子,几商号联名邀请他一同商谈剿匪事宜。
谢泗泉收拾妥当,准备出门,谢璟已站在大门口等他。
谢泗泉问他:“这是要出去?”
谢璟道:“我陪舅舅去下城。”
谢泗泉收了那些枪,就对他了几分放心,略一想点头道:“好,带上身边的护卫,跟我上车。”
谢泗泉的马车宽敞,坐下几人都不觉得拥挤,王肃自觉占了门口一角,手一直按在腰侧警戒。
谢泗泉看了他一眼,又抬头去看谢璟,小外甥今日穿了他仿的衣裳,一副川人打扮。
谢璟今日穿了一套直身过腰灰兰『色』长袍,领口『露』出一截雪白衬里,斜襟六枚银盘扣,胸前一只排穗白玉坠儿。舅舅喜欢锦带,他却觉得皮革更为结实,腰间皮带别了两把镶嵌宝石的匕首,微长头发拢在脑扎起,额前有碎发落下微微遮眼,这会儿正一手略微掀开一角马车布帘,抬起一点下巴往外看去,神情淡漠。
谢泗泉抬手捏他脸一下:“才大,整天绷着脸做什么?笑笑才是。”
谢璟手下意识提起,很快辨认过来放下道:“哦,好。”
谢泗泉问:“今日跟我去下城,可还有什么事?”
谢璟想了片刻,道:“我怕舅舅吃亏。”
谢泗泉轻笑一声,逗他道:“那打算如何做?”
他不过是逗弄的一句话,但没想到谢璟认真说道:“不如趁机组建川商会,也好统筹安排。”他亲眼见过九爷在黑河组建北地三省商会,整合的过程都记得清楚,这些事已做过一遍,轻车熟路。川盐帮各自有小圈子,互争斗,此刻群龙无首,不如借机复制北地模式,让舅舅坐上川头一把交椅。
谢璟低声诉说安排,谢泗泉几次看向他,忍不住问道:“这些也是在北地学的?都是谁教的。”
谢璟笑了一声:“九爷教的。”
很快到了地方,那些商户举办会议的地方就在上、下城交接之地,来了不少人,挤挤攘攘正在说话,一个个都面『露』愁容。
黄万兴是联络人,但他本身也非长袖善舞之人,川商人别处不太一样,有些都是闷着头干一辈子的,这会儿出了山匪,一句我一句,不能说到一处去。
还有人扯着黄万兴的衣袖,不住质问:“黄老板,里人命关天,等着去救,就我们出一样的银钱?老子也不是冤大头,来这里纯粹是为了给川百姓除害,尽一份力,要这样,老子第一个就走!”
黄万兴咬牙道:“我,我再出一倍,这样总行了吧?”
对方还在问:“那枪呢?”
黄万兴钱还能凑出些来,人也勉强能雇得上,这枪实在是难为他,他完全没有门路去弄来,一时哑口无言。
谢泗泉带着谢璟从门口走进来,两人一前一,谢泗泉朗声道:“上城谢,出枪两百杆,儿郎五十人!”
这一声,立刻让整个大厅安静下来。
川城里,各大商号能有个十几杆枪,就已经很厉害了,谢泗泉一口气借出两百杆枪,这数量实在让人倒吸一口气。这只是他今日拿出的,谢不可能把底一把掏光,一时间众人看向谢泗泉的目光都变了,若说以前是警惕,此刻则有些畏怯,谢主手头有这样一批人马,万不是他们能比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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