洁洁见她一头雾水的,笑了笑,拉着她坐到椅子上,把手里细细的长针在蜡烛火上过了过,说:“上次让你来我家,我给你打耳洞,你后来有事情没来,这次正好给你打耳洞。一下就好了,不怎么痛的。”
杨徽打了个激灵。
那么细长的针穿进肉里,真的不疼吗?
杨徽看着镜子里的自己,看着洁洁用手指捏着枚豆子帮她搓热了耳垂,看着那根针穿过耳垂,痛感也随之而来。她贝齿紧咬住下唇,不让自己因为疼痛叫出声音来,可是生理性的泪水还是不受控制地落了下来。
杨徽突然开口问洁洁:“我们为什么要打耳洞,要戴耳坠子呢?”
洁洁将针穿过去,用野草根擦了擦,又穿了一小截银耳针穿进洞里。说道:“因为戴耳坠子好看,姑娘家打扮得漂漂亮亮的,才会有小伙子看上你噶。”
说话间,杨徽两边的耳洞都已经打好了。
洁洁拿了帕子给她擦眼泪,笑道:“好了,不疼了。银针要在耳洞里放几天,不然洞就会合上的。等过几天,我再帮你拿出来,那个时候,你就能戴耳坠子了。”
杨徽耳垂的痛感依旧清晰,让她头两侧也隐隐发疼。她谢过了洁洁,内心却在懵懂地想,戴耳坠子为什么要给小伙子看?不是给自己看的吗?自己看着开心不好的吗?
好在,耳洞上的疼痛很快消散过去,杨徽便去看洁洁绣的苗绣绣片,想起了什么,问洁洁:“嬢嬢,我想给和墨绣根腰带,他生物竞赛得了一等奖,我要送礼物给他的。”
洁洁便去给她找了底布出来,又拿出几个花样让她挑。杨徽看中了一朵石榴花的花样,但以她的苗绣水平,怕是一年都绣不出这朵石榴花,她如今还是只会简单的十字元素。
洁洁见她盯着石榴花看了很久,便说道:“花也不是很难,你每天绣一点,学一点,肯定会的。阿徽噶,你现在十二岁了,等到十七八岁就要嫁人,那个时候要有自己绣的嫁衣才好。我看你现在就要开始绣嫁衣了噶。”
杨徽吓了一跳,她为什么要十七八岁就嫁人?
想到这个,她便脱口而出道:“我不要嫁人的,我要考大学的。”
“我们女人到了一定的年纪就要嫁人的,你嫁了人,也可以继续考大学噶。要是过了这个年纪,就没这么好看,也没这么有精力了,所以还是早点嫁人的好。”
洁洁与杨徽解释道,又拿出几个苗绣花样给杨徽参考,一边又说起王美琳的事情,说是闹了一场,最后王美琳还是跟着她老公回了婆家,没有办法的事,王美琳这才结婚几年,孩子刚生下来,要是分居离婚,会被人说闲话,对孩子也不好。王美琳的婆家那边也说了,王美琳还年轻,下一胎再生个男孩就好了。
杨徽只觉得心里有些堵,王美琳生产那天的情形她是亲眼目睹了的,她婆家一家人没把她的性命当回事,为什么王美琳还要与他们重修于好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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