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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弈平静地看着哭泣的苏翎。
他的身体微微颤抖。
沈弈伸出手,手指抹在苏翎的眼睛上,擦拭她的眼泪。
泪水是温热的,感触非常明显。
本来他想说抱歉,但突然又觉得自己并不该这么说,因为无论是他还是苏翎都知道,自己并没有错。
“别哭。”
沈弈的声音让苏翎愣住。
她渐渐收住眼泪,深吸了一口气。
“老实说,我现在感觉很不好,真的。”
“就是,就是......我其实只是希望你能幸福快乐,其他的都无所谓,但是我其实又知道,这不可能了......已经不可能了。”
“我很害怕,每天甚至不敢睡觉,因为只要每天一醒来,就离期限的时间更近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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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翎的声音哽咽,可还是继续说了下去:“就算是我这种正义病患者,也其实会经常觉得拯救世界什么的太过于没有实感,其实我对于世界即将毁灭这种事,也一直没有太具体的想法。”
“但是,我实在是......控制不住自己,现在的我只要一看到你现在的这个样子,我就会,感觉很......很无力,也很压抑。”
她的声音断断续续,语言也变得不是那么流畅。
沈弈平静地坐在另一边,完全能明白苏翎的想法和情绪。
她传达过来的情绪,并不仅仅是悲伤和无奈,其中更深层次的东西......或许,这就是被人们称为“爱情”的事物。
隐约间,他的内心也有些悸动。
即使“人性”越来越稀少,可是沈弈失去的依然不是全部。
至少,还有着一部分没有失去的共情。
沈弈面无表情地伸出手,摸向了眼角的位置。
温热的感觉。
是泪。
摸到眼角的泪水后,沈弈陷入了沉默了,而苏翎看到这一幕,满脸的惊讶。
那滴泪水让她感到不可思议。
接着,她破涕而笑。
因为这就代表沈弈并没有完全失去人性。
苏翎又哭又笑地说道:“想想感觉还蛮讽刺的,看到你哭了,我居然笑的很开心......沈弈,我真的很害怕,绝对没有骗你,但是我也相信你,你一定能挺过来。”
苏翎的脸上流露出一种从未有过的温柔。
她轻轻抓住沈弈的手。
“无论如何,我都会陪你走到最后。”
沈弈深深地吸了一口气,只感觉一股暖流在四肢百骸中流淌,让他想要做些什么。
“嗯。”
他不由自主地站起,走到苏翎的身后。
沈弈伸出双手环绕她的脖颈,微微弯腰,抱住苏翎。
他能闻到淡淡的清香。
沈弈沉默了许久,没有再想着和她说“抱歉”。
“谢谢。”
苏翎闭上眼睛,流着眼泪,脸上却是笑容。
沈弈抱着苏翎的身体,能感觉到她的温度和气味,心中隐约悸动着某些事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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