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的话语中,构成了一张九州绝好的画卷。
阿梅和小虎只是痴痴的听着,碗筷移动不动地都放在桌子上。
听怀风说到他在官府之中的一些奇遇之事,阿梅的眼睛瞪得老大,不时还问上几句无厘头的话。
“先生,只要读书读得多,真的就能成为青天大老爷吗”
“是啊,万般皆下品,惟有读书高。文某就是年轻时疏于研读圣贤书,现在也只能浪迹天涯,四海为家了。”
”文先生此言差矣,我看先生,不过刚刚而立之年,谈吐不凡,仪表堂堂。如果在科举上多花些功夫,人是大有可为的。”
在一旁一直没有发话,微笑着看着他们谈话的王权,此时对怀峰说道。
“我年轻时也是县里的秀才,只是为了躲避战乱,逃到了这丰平村,一晃也二十多年过去了,唉,求取功名之心已死。孩子的娘死得早,能把他们抚养成人,我已问心无愧了。”
怀风听罢,端起酒杯敬了王全一杯。
“君子居上位而不忧,在下位而不忧。人一生何其短暂,当年我也是醉心功名,可是此等事情,多少也讲个机缘。有些事啊,实乃可遇不可求。”
怀风做凡人的时候,见过太多皓首穷经的老先生,一辈子就卡在秀才的位置上,最终也中不到个举人。
若是家里有底子还好,家境贫寒者可就得富养妻供,成为全家人的累赘了。
“哈哈,文先生是在安慰老夫的,唉,不过有句话确实说得好,天命可遇不可求啊。”
“我这辈子就这样了,我本将我们王家的希望寄托在犬子身上,只是这小子天生愚钝,上了几年私塾,以为自己能识文断字了,就再也没有学习的劲头了。”
小虎听到爹在说自己,不好意思地挠挠头。
“唉,这读书可比种地难多了。我干农活可是个好手,可要说读书啊,我天生就不是这个料呀,爹。”
怀风夹了一大块红烧肉,放进小虎的碗里,对他说道:
“古人云,士农工商。官场险恶,没有世人想的那么美好。在乡下种地做个庄稼人,能平平安安过一生,也是圆满的罢。”
王全听怀风这么说,心中多少也有些安慰。
“来,我们全家一起敬文先生一杯,没有他,你们哪有这顿丰盛的晚餐?”
山村的天色暗下来,繁星的光耀渐渐在天幕中显现。
这三十来户人家的小山村,虽然此时已家家闭户,但每一座房子都是一个温馨的家庭,怀丰也在这家人中感受到了家的温暖,而这些正是这几百年来所切所缺少而向往的。
绿蚁新醅酒,红泥小火炉。晚来天欲雪,能饮一杯无?
唐朝白乐天的诗句,正是此时这等光景的写照。
夜深了,全家人早已睡去,怀风却在床上辗转反侧,难以入眠。
他穿着阿梅为他准备好的粗布外套,不顾寒冷,推开门在月中徘徊
冬日的月光似乎也格外的寒冷,那洒下的不是清辉,而是阵阵的冰霜。
有那么一瞬间,怀风有一种错觉,自己真的就是凡间的一个普通的落魄公子,在这九州大地上游荡。
他想起数百年前自己登山而作的一首诗:
日暮登高见鹤鸣,清风岸上两函经。
昔贤指路随云尽,深岭雪松万古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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