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些踌躇了。
明明花了好大的工夫才说服莫夜同意她过来的,都到门口了,她却动摇了。
由于语言不通,护士进去之后也没有说几句话,估计就是简单的例行检查,很快就出来了。
她奇怪地看了苏浅浅一眼,不明白这个人既然来了却不进去。而护士和顾宁烨语言不通,自然也没办法传递这个信息。
苏浅浅对她笑了笑,然后深吸一口气走进去了。
顾宁烨正靠在床头吃一碗粥,他浑身都插着管子,手上也正在输液,所以行动非常迟缓,好半天才能吃一口进去。
听见脚步声去而复返,他有些疑惑地抬起头,待看清楚进来的人是谁之后,他的目光突然凝固,手里的勺子也应声掉进碗里。
时间仿佛静止了,苏浅浅就站在离他不远的地方,两人的视线在半空中相接,却没有人说话。
不知过了多久,还是顾宁烨主动开口。
“浅浅,你没事吧?”
顾宁烨的声音沙哑得可怕,苏浅浅却还能听出一点关怀的语气。
她都不知道自己该做出什么表情了,明明这个人身上都已经插满管子了,自己活蹦乱跳的,他却还问她“没事吧”。
“这话该问你自己吧。”苏浅浅刚说完,就觉得自己的语气有点生硬,她有些懊恼,却无法再收回了。
不过顾宁烨像是完全不在意,甚至笑了笑:“你没事就好。我……我现在也没事了。”
听他这么说,苏浅浅无法控制地湿了眼眶,声音也有些自己察觉不到的颤抖:“没事了?顾宁烨,你知道你在手术室躺了多久吗?整整三天!你现在说自己没事了?”
顾宁烨原本还平静地看着苏浅浅,听苏浅浅说着话,突然之间他的目光变得慌乱,嘴唇嗫嚅道:“浅浅,别哭……”
哭?她哭了?
苏浅浅愣愣地抬手抹了把脸,果真摸了一手的泪水。
她咬住嘴唇,觉得自己很丢人,转身想走,却听见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。
苏浅浅连忙回头,却看见顾宁烨竟然想掀被子下来!
“你疯啦!”苏浅浅快步跑过去拦住他,又气又急:“你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,你才刚醒!”
既然苏浅浅回来了,顾宁烨也就停止了动作,乖乖靠着床头,看着苏浅浅手忙脚乱地帮他整理输液管和被子。
察觉到顾宁烨的视线,苏浅浅顿了顿:“你就等着我回来是吧?”
“没有。”顾宁烨摇头:“如果你要走,我是真的打算追出去的。”
苏浅浅现在没有分辨能力,她只觉得顾宁烨是个疯子,而且快把她也逼疯了。
泪水又流了下来,苏浅浅抬手擦泪,再度抬头时看见了顾宁烨被纱布缠紧的伤口,那里依旧有血痕,不知道一天要换多少次纱布。
“还疼吗?”
顾宁烨顺着苏浅浅的目光看向自己的左肩,他故作轻松地笑了笑,可苍白的唇色骗不了人:“已经不疼了,接下来把伤口养好就行了。”
苏浅浅自然不会相信他的鬼话,可也没有反驳什么,只是死死盯着他的肩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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