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着门被拉开的声响,药仙的身影出现在门楣处。
尹淳钰急忙上前:“怎么样?凌雪怎么样?”
药仙捋着胡子说:“她命不久矣,只怕活不过今晚。”
“什……什么……怎么可能?!怎么会这样!”尹淳钰如遭雷劈,险些没站稳。
尹父眉头蹙了蹙:“药仙,你莫要打趣我儿,这是真的吗?想来那妖怪的一掌,不至于要了凌雪的命啊,凌雪修为了得,怎会如此不堪一击?”
药仙摇头摆脑:“话可不是这么说的,她的脉象十分诡异,我行医一辈子,自诩医术了得,却真真从未见过如凌雪姑娘这般奇异的脉象。”
想着,他摇头的弧度更大:“如此脉象,参不透,参不透,一时半会参不透,老夫只知,她活不过今晚,唉,喜变丧,造化弄人,快些进去看看她吧。”
尹淳钰只觉得脚下有千斤坠,竟是半步都迈不开。
尹父叹了口气,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想来或许是你与凌雪有缘无分,进去陪陪她吧,时间不多了。”
尹淳钰最后还是茫茫然地进去了,众人被尹父屏退了,屋内只剩下他和昏迷不醒的凌雪。
凌雪的噩耗就像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尹淳钰觉得身子仿佛被抽空,整个人有气无力,形同走尸。
可是走尸是不会流眼泪的,此时的他却跪在床边哭得像个失去了心爱玩具的孩子。
“怎么会……”
“怎么会这样呢?”
“你明明才接受了我,为什么上天又要把你从我身边带走。”
“阿钰……”床上的凌雪忽然缓缓睁开了眼。
尹淳钰急忙擦了擦眼泪,可是眼泪却不听使唤,越擦越多。
“凌雪……你……你醒了。”他小心翼翼地捧起凌雪的手。
凌雪轻轻勾了下嘴角:“刚才,是药仙来过吗?”
尹淳钰颔首:“你受了伤。”
“阿钰……你怎么哭了?”凌雪眉头拧起:“是不是药仙告诉你,我快死了?”
尹淳钰整个人都开始颤抖,好半晌才哽咽着苦笑道:“瞎说什么呢,没人说你快死了,药仙说,你的伤势并未伤及要害,悉心调养,过不了多久,便会痊愈。”
凌雪静静听着他瞎说,待他一口气说完了谎话,凌雪才道:“我不会死的。”
尹淳钰听到这话,只觉得心被什么狠狠扎了一下,疼得他只抽气:“嗯……我会一直守着你的。”
凌雪淡淡笑着,脸色苍白得像个已死之人。
似乎从裘山回来后,凌雪的脸色便一直很苍白。
尹淳钰想了想,道:“你有没有什么想要的,或是想吃的,想玩的,我中午带你去。”
凌雪的目光瞬间变得若有所思:“阿钰,今日是我们的大婚之日,我哪都不想去,我只想待在你身边。”
尹淳钰叹了口气,随即笑道:“好,那我们哪也不去,我就在这儿守着你。”
实际上,凌雪也哪儿都去不了。
说完这句话,她的眸子便缓缓闭了起来,之后便陷入了昏迷。
尹淳钰心知她已无力回天,什么也不能为她做,便只能默默地守在床边,黯然落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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