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看看,褚老头耍什么花招。”
宇文贵不再言语,一脸嫌弃的走过乱草丛,绕过走廊的蜘蛛网,进入昏暗的屋内。
屋内满是灰尘,许久无人打扫,散发着一股馊臭的味道。一个老人坐在窗边的一把老旧躺椅上,沉寂无声,仿佛是一具干尸。
宇文贵皱皱眉,掩住鼻子,三角眼中满是不厌烦。
宇文俊面色如常,拱手笑道:“褚老,大公子已经来了,无心草你是不是该拿出来了。”
老者没有起身,而是转过头看向两人,声音干涩沙哑:“只要大公子以神魂立誓,此生必杀死害我儿的仇人,我便交出无心草。”
他一开口便散发出着腐臭的气味。
老者面容苍老满是褶皱,嘴唇干枯毫无血色,头发灰白没有光泽,浑浊的眼睛种冒着凶光。
这分明是一个将死之人,眼中的凶光是支撑他活下去的动力。
一年的时间不见,褚夏阳的父亲竟苍老成这般模样。
一年前和褚夏阳一起见他时,还雄姿英发,豪情壮志,声音洪亮的喊叫着要把儿子培育成褚家第一个大御灵师。
褚老头快要被魔化了。
恨魔是最常见的一种魔头,每年因恨意太深而被魔化的人在异化人中占比很高。
宇文贵心中感慨,但随即便收敛了所有感情,心中生出恼怒。立誓杀死褚夏阳的仇人,张闻天是那么好杀的。况且,以神魂立誓,非同小可,如果不能完成誓言,随着修行加深,很可能会产生心魔,反噬自身。在这异灵泛滥的世界,心魔可是高等魔灵,厉害异常,神魂立誓可不是随随便便就立的。
难道,这是宇文俊的计谋,想害我修为,谋我家主之位,早听说他熔炼成了飞天蜈蚣,自视甚高,桀骜不羁,不是很服主家管教。
宇文贵脑中念头涌现,左手缩回衣袖,摸到一枚玉符。
宇文俊此时开口道:“褚老,神魂立誓非同小可,此事万万不能答应,况且据说张闻天已被镜月书院谭俊和杀死,褚夏阳的仇已经算了报了。您老,还是另提条件吧。”
褚老头眼中凶光大盛,死死盯着两人,喉咙挤出干涩的声音,恶狠狠的说道:“嗬嗬,我卖了祖产,请了位大罗尊者用秘法探查,真正杀死我儿的是那个王安。”
宇文贵惊道:“王安?”
老者叹息道:“可惜,那位大罗尊者是黑暗书院的人,我无法让他帮忙指认真凶。只能任王安这个害死我儿的凶手逍遥法外,他每活一天,我的恨意便浓一分。”
老者喘息着,冷漠的说道:“只要大公子,以神魂立誓,杀了王安,还有他弟弟王康,我便把无心草给你。”
老者嘶吼着,发出恶毒的诅咒:“我要让他们王家也断子绝孙。”
宇文贵左手捏着玉符,沉思片刻:“王安我可以立誓杀了他,但王康不行,至少短时间内不行。”
“王康天赋过人和朱胖子关系又好,听说朱院长准备要收他为徒弟。他现在又以书院为家,极少外出,所以我不能立誓,只能保证有机会就杀了他。王安外出游历,正是个好机会,我可以立誓杀了他。”
宇文贵说后,又冷声道:“如果你不同意,那么我们的交易便作罢。”
老者似是有些失望,沉默了一会儿,无奈的答应道:“好!”
待宇文贵用神魂立誓必杀王安,又保证有机会就杀死王康后,褚老头告诉了他们无心草的藏匿地点。
无心草就在院子里的野草丛中,如果不是老者点明,还真是难以找到。
待两人出去,老者望着宇文贵的背影,眼中满是仇恨。他知道儿子是听宇文贵的招呼要废了王安,才被反杀的。褚夏阳没有对父亲隐瞒这件事,他还曾为儿子出谋划策,指点他在地下洞穴动手。
不过,他没有告诉宇文贵,王安有幽冥魂火,而幽冥魂火正好克制九子鬼母。
老者淡然的从椅子边取出一把短剑,狠狠刺入心口,口中还喃喃自语着。
他作为城卫军一员,一生守卫青莲城,到死了决不能成为魔化人危害青莲城。
他用尽最后的力气,撕开火焰纸符,房屋燃烧起来。
他手臂垂下,嘴角带着微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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