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小朝睁开眼睛的时候,她的目光是那么空洞,好似,躺在病床上不过是一具傀儡,一具躯壳,没有灵魂。
我从来没看过6小朝这个样子,而守着她的章星辰也是,他头上绑着一圈纱布,跟变了个人似的,他大部分时间就是坐在6小朝的床前,直勾勾的盯着6小朝,两人却什么话也不说,好似这辈子的话都说尽了,今后也再不开口似的。
6小朝身上很多伤,我能看到的是嘴角的撕裂伤,脸上的擦伤和划伤,她一双手露在被子外面,手腕上一道道麻绳勒出来的淤青,也有破了皮结痂的,手背上也有伤,皮开肉绽的,触目惊心。
除了这些看得见的伤,那些看不见的,我也猜不着,只是她挂的药水里我看到了一些护胃的药,这些药我不陌生,6小朝的胃有毛病是老早的事了,其他的,约莫也是些普通的消炎药和镇静的药。
6小朝这样睁着眼睛,也不说话,心理科的医生来过了,跟章星辰聊了很久,关于6小朝的病情,章星辰对我们一个字也不提,也不许医生告诉我们,我也只是心理医生走的时候听到他说,6小朝也许今后都画不了设计稿了,那个心理医生说,和手伤没什么关系,只是6小朝以后也许都会排斥画画。
6小朝以前自杀的时候,那个柯允卿的舅舅廖医生说过,6小朝很有可能得的抑郁症,早在心理医生找到病房来我就有不好的预感。
我把章星辰拦在病房外面,他满面憔悴,下巴的青须也长出来了,我还没开口,他就有气无力地摆摆手,“别问我,我什么都不会说的。”
“我听到了,医生说她以后都不能画画了是吗?”我没打算就这么被他糊弄过去,这几年来。我为6小朝做的,不比他少,6小朝的事我起码有知情权。
章星辰露出苦笑,“现在。能不能画画已经不重要了。”
“你什么意思?什么叫画画不重要?那是6小朝最喜欢的事情了,你的意思是,现在生在6小朝身上的事,比她不能画画更严重?”
章星辰轻轻叹了口气,然后一手扶着我的肩膀说:“萧飒。6小朝的事,以后就是我一个人的事了,谁也别管她了,谁都不行,你也是。”
我呆愣地张着嘴,我一个大男人,听到章星辰说这句话的时候,哭声差点从喉咙逸出来了,6小朝生了什么事,章星辰要这么说?
正当章星辰准备绕过我进病房去的时候。林越和茹莜一起出现在了走廊里,林越出声叫住了章星辰,声音里竟有些许兴味。
章星辰回过头看了林越一眼,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,只是语气淡淡地转过脸对我说:“萧飒,6小朝要休息,你回去吧,这几天她不见任何人。”
他是对着我说的,话却像是说给林越听的。
林越见章星辰无视自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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