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清,又充满痛苦的对我说道:“哥,我是不是真的该死了……我肯定已经死了……你怎么可能……来这儿……!”
“三三,你听我说,你没有死,也不该死……我今天晚上就已经到香格里拉了,想着太晚,才没有来医院看你……我是专程为了看你,才过来的……你千万冷静,这个世界上没有事情是解决不了的,只要人还活着。”
说着,我试图向他接近。
“哥……你别过来,你根本不知道……我这几天经历了什么,我太痛苦了……真的太痛苦了!……在回香格里拉的那一天,我就想好了,我只能死在这儿,这儿离我爸妈近一点……我死了以后,就不用那么费力气的去找他们……我为什么要活得这么痛苦……为什么啊!”
“你有什么痛苦,说给哥听……哥听你说……没事儿,人都有不顺心的时候,只要肯说出来,多大的坎儿都能扛过去。”
“不说了,没什么可说的……我不敢把自己的人生往后想……一眼看过去,全是绝望……我快窒息了!”
我心里紧张,我能在周三三的言语中听出,他想以死来解脱的欲望……我有心劝他,可是他却根本不愿意告诉我,到底是什么事情让他动了轻生的念头……是,看守所的日子,的确是不堪回首,也是人生的污点,但不至于用这么极端的方式来解脱自己……我记得,在看守所的时候,我还和他聊过……他说,想找一家软件公司上班,等自己有了一定的积累之后,就出来单做。
一个对人生有计划的人,不会轻易想死的。
很可能,我离开看守所后的这几天,他是真的被那帮孙子侮辱到没人格了,再加上生活一直不如意,所以最终质变到有了轻生的念头。
我的大脑愈发混乱,这种混乱源于我恐惧周三三从自己面前跳下去,这可是一条鲜活的生命!
“三三……你先下来,有什么话,咱们下来再说……你要是真下去了,你就失去了所有选择的机会……人生很漫长,你一定要给自己机会去做选择……只要选对了一次,你再回头去看这些让你觉得活不下去的事情……其实也就那么回事儿。”
周三三扯着自己的胸口,吼道:“这操蛋的世界!……我什么都选不起……哥,你走吧……我求求你……你走吧……我是个懦夫……我就想死的时候能体面一点……我不想让人看见自己这么窝囊……你走吧……算我求你了……我真的活不下去了……你走吧……”
周三三已经飙出了口水,一把鼻涕,一把眼泪……突然又安静了,像一块石头,静坐在那里。
我的心,已经提到了嗓子眼……这是心如死灰的表现。
我们是熟人,他一直说自己羡慕我……我的到来,让他看到了一个更加不堪的自己……所以,我不是一个能劝住他的最好人选。
……
就在这个时候,我终于听到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下一个瞬间,杨思思便出现在了只有我和周三三两个人的天台上,她弯腰急喘着……
缓了两口气,她又指着周三三说道:“你一个想死的人,还在乎什么体面不体面?……我告诉你,我也想死过,而且死过……我当时比你坚决多了……但是我也没有死成……你先别死,我跟你说说,我当时的感受……我是一个过来人,是你的前辈,这个事情我太有发言权了……要是听完之后,你还想死……那随你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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