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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慕英闻言一愣。
她这算是……被提亲了吗?
上一世她在晏南城摸爬滚打十七年,她爹时常对她摇头叹气,说什么闺女养野了。同城的男人都怕极了她,还从未见过有人上门提过亲。再后来她遇见了叶澜……
“三年后柳姑娘正好及笄,届时、届时小生娶你再合适不过。”
李慕英晃了晃脑袋撇去胡思乱想,转而向吴永扬起一抹微笑,淡淡道:“吴公子,据我所知,你自六年前进京赶考,至今未高中榜首。你说许我十里红妆,叫我如何信你?”
吴永脸色一白,顿了顿,复又咬牙道:“……前几年确实是小生能力不足,但这回为了柳姑娘,小生愿更加勤奋刻苦!柳姑娘,只要你愿意……”
李慕英见这厮目光坚定,想来所言不虚。她自囊中取出一些银两交给吴永:“吴公子,光读书勤奋刻苦可不行,进京的路上可少不了盘缠。不如这样,这十两银我先借你……”
话未说完便被吴永截断:“——柳姑娘,这可使不得啊!我吴永堂堂七尺男儿,怎能要你姑娘家的钱?”
吴永慌忙将银两推拒,李慕英则笑着将银两推回:“没关系,这钱算是我借你的。三年后若你能中举,届时再还与我就行。”她眨了眨眼,笑的一派纯真:“三年后你若无缘榜首,我可就改嫁啦——”
吴永听完脸色一阵红一阵白,须臾,他默默将银两收下,目光坚定地许诺:“柳姑娘,等着吧,三年后小生必将你风风光。光娶进门!”
李慕英笑着点头:“好,我等着呢。”
挥手目送吴永离去,李慕英脸上的笑意就此褪了个干净,
“——李慕英,你若敢跳,本座叫你下一世病痛缠身,形单影只,凄苦终老!”
当年叶成澜的那句诅咒仿佛就在昨日,李慕英眉间紧拧,静默片刻,倏忽清冷一笑。
我命由我不由天,既然你咒我孤独一生,我还偏要与你反着来——
李慕英就此侯了吴永三年。
前两年吴永发奋图强,将自己关在家里每日研读。第三年送走吴永后,李慕英不时立在镇口翘首以盼。每回皆是将自己妆点得尤为艳丽,生怕别人看不见似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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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两年吴永发奋图强,将自己关在家里每日研读。第三年送走吴永后,李慕英不时立在镇口翘首以盼。每回皆是将自己妆点得尤为艳丽,生怕别人看不见似的。
不久镇里的人都知道她在等吴永,称好一个痴情的女子。殊不知李慕英只是做做样子。
她料想吴永可能又会落榜,为了以防万一,她故意穿得花里胡哨时常出来走动,为得便是能收获不少臭男人痴痴的目光。
每每回家途中有男人对她一步三回头,她心下既鄙夷又暗暗得意。
——你看,本姑娘有的是男人喜欢。
三月十六,李慕英这一世的身体及笄了。
如花骨朵儿争相齐放,介于少女的青涩与妇人的成熟之间,是最美好的年华。
放榜的这日,李慕英一身轻软的藕色罗裙,手持团扇如故抬步向镇上走去,似个活生生的小仙女儿。道上的男子目光或惊艳或火热,甚至有的上前拦着她,笑得好不油腻:“柳姑娘,我瞧着那吴秀才今年多半又落榜了。你个黄花大闺女等一个老男人有啥意思?还不如嫁给我呢,你说是不是——”
“啊呸,就你个尖嘴猴腮的死样,人姑娘嫁你还不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?柳姑娘,选我选我!我家里有的是钱,包你吃好住好,绝不让你干一点重活。”
“呵!谁人不知你王瘸子嗜赌成性?一有钱就被你霍霍干净了,那条腿儿不正是东边那赌坊打瘸的。青天白日的就别做梦了,一边儿去一边儿去,嗳柳姑娘你看看我啊——”
李慕英直接将他们一众无视,越过无数人流,榜单之上,赫然寻见了吴永的名字。是为探花。
人群中有人唏嘘,有人大叫遗憾。
只是好景不长,三日后,镇上忽传来噩耗。吴永归乡途中突染恶疾,不慎客死他乡。
李慕英得知此事,脸色蓦然一沉,拳头握得咯咯响。
好样的,你真是好样的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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