士兵丢出个布衣打扮的人来,他是第一次见这种大场面,不过一庶民,哪能见到在朝堂上呼风唤雨的丞相呢。
他腿抖如筛糠,跪在地上哆嗦,话都说不清楚,“参见丞相大人,常侍大人,小人,小人是城中打更的。”
潘明笑的和蔼,“打更的,还不快将你昨天看到的都禀报给丞相大人。”
“是。”他咽了咽口水,忍下畏惧,“昨夜亥时不到,小人在城中例行公事,到了丞相府后门的时候,看到一抹黑影推开后门进了丞相府,小的也没当回事,正要离开,便看见一批士兵带着刀过来。小人这才知道靖远王府里出了刺客。”
“简直一派胡言!潘大人,你想说我们这丞相府里谁是刺客?”
“秉公办事,丞相大人,您千万莫要误会,下官今日所做的一切都是授王爷之意,半点私心都没有。”
他收了笑,也不看江承畴铁青的脸色,“丞相府的人不论是谁,都给我站作一排,挨个检查,若是有违抗者,论罪处置。”
刘清月紧张的拽住江承畴的衣袖,江承畴拍拍她的手,低声说:“没事,有本相在。”
最后一个人检查完,都没有找到手心有伤的人,江承畴冷哼一声,“潘大人,检查完了?怎么样?有你口中说的刺客吗?”
潘明沉着脸一一扫过众人,忽的像是发现了什么,嘴角勾了勾,“丞相大人,下官怎么觉得,这里少了一个人呢?”
江承畴一怔,刘清月在他耳边道:“轻尘不在府里边。”
恰逢此时,潘明喊了一声,“哦,对了,咱们江大人怎么不在府里边呢?这么大一清早,呀。”他语调都变了,“不会是畏罪潜逃了吧。”
“潘大人。”江轻尘没让他继续作妖,她从马车上下来,广袖遮住她的手,“这胡乱给人扣脏帽子的习惯不知道是师承何处啊?”
潘明小眼一眯,笑着看向她,恭维中带了些打探,“江大人,这么早这是去何处?”
潘明是从八品常侍,江轻尘是正五品指挥使,官大他3级,是他要看江轻尘的脸色。
伸手不打笑脸人,江轻尘也笑道:“我去了何处,还需要跟你报备吗?”
她说这话时语调柔和,可潘明却察觉到了一丝寒气。
“下官自然不是这个意思,只是是非时节,靖远王府昨日出了刺客,今日下官正领着人四处排查呢。眼下正查到丞相府,丞相府呢,正好差江大人一人。”
他目光扫向她的手臂。
“潘大人。”孟听吟被人扶着从马车上下来,她盈盈有礼,姿态上佳,朝着江承畴他们谦卑行了一礼,“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?为何要带兵包围丞相府呢?”
潘明解释一番,“下官也是奉命行事,还望江大人,江丞相体谅。”
“潘大人,您怕是要失望了,昨夜呀,轻尘是同我在一起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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