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51章:一个人做手术
东方沿海,某小镇。
“小明,查到消息没?”中年女人将水果盘放到桌上,小心翼翼地问正在玩电脑的少年。
少年十六七岁,染着一头相当招摇的黄色头发,身材微发福,额头上残留着熬夜留下的痘痘,表情轻挑。
少年手指在键盘上响个不停:“看新闻,估计大哥下周回来——妈,我哥他会给我钱嘛。”
“我家又没亏待过他,养了十几年,他现在打游戏出息了,赚了好几百万,出点钱给家里换套房,多简单。”中年女人说,“儿子,快买两张车票,我去城里找他。”
“先给我钱,车票贵着呢。”
“白明你这死小子!昨天不是给你两百块,你又花哪儿了!”
“打游戏买装备——你心疼个啥,我大哥赚了那么多钱,他花不完咱们帮他花。”少年满不在乎。
在少年看来,白启在他家白吃白喝好多年,现在白启赚了家,就该好好回报养育之情。
女人欲言又止:“虽说咱家养过他,可这毕竟是因为这栋房子...哎,算了。”
——
洛杉矶,病房。
即将动手术的白启,打了个大大的喷嚏。
阿嚏
陆楚吓了一跳:“感冒了?”
白启揉鼻梁,摇头:“可能是有人在咒我。”
这手术非常小,仅仅只需要手臂麻醉,再用工具切开手部的皮肉,对骨头关节进行物理和药物处理,将坏死的部分清扫干净。
麻醉之后,暂时感觉不到疼痛。
不过后劲儿非常强。陆楚心疼的不行。
护士送来工具,医生礼貌地对陆楚说:“家属请出去等候。”
白启眼巴巴看着陆楚:“别走太远,队长。”我怕手术结束后,开门就再也见不到你了,就像两年前那样。
陆楚摸摸白启的头发:“我一直在外面等你。”
“不准离开。”
“好。”
直到陆楚消失在手术室门口,白启眼睛还久久盯着。
医生一边取来麻醉药,一边调侃:“小兄弟,别担心,你哥哥对你非常好,他会一直在门外守着你的。”
白启小声嘀咕:“他不是我哥哥。”
医生笑道:“那是你的谁?”
白启:“是我队长。”
医生哈哈大笑,取来针,麻醉入皮肤,白启眼睛眨了下,把这种淡淡的疼意忍了过去。
打针是件非常煎熬的事儿,最痛苦最害怕的并不是尖锐针头戳进皮肤里的那瞬间,而是在打针之前等待的那段时间。
就像是悬在头顶的刀子,煎熬。
手术室里安安静静的,白启左胳膊渐渐失去痛觉。但他能清晰感觉到,尖锐手术刀割开皮肤的触觉,碰到骨头的动静,还有小刀子挖去皮肤下坏死肌肉的沙沙声响。
白启嗅到了血腥味。
他有点怕。
但一想到陆楚还在手术室外等待自己,白启微松了口气。
有人把人生十大孤独的事情一一列下来,一个人吃火锅、一个人逛街、一个人看电影。
其中最孤独的,是一个人做手术。只有医生在你身边,你才又不被抛弃的归属感。手术结束,医生走了,护士走了,拥挤的病房里只剩下你孤零零躺着昏迷不醒,没人给你准备午饭,没人问你“疼不疼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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