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,初一梳洗打扮之后,再次进宫。
这次进宫的时间是与皇帝提前商定好的。
到太后所居的宁寿宫之时,已经下了早朝的皇帝,就坐于太后边上。
太后板着脸,明显地不高兴,气氛微带着紧张。
皇帝飞了个眼色给初一,“正好,灵儿来了。”
太后却是不客气地下了逐客令,“皇帝政事繁忙,还是别把时间过多地花费在老太婆身上了。”
皇帝不在意地一笑,起身,告退离开。
初一请过安,语气柔柔地上前,“母后这是怎么了,怎么与皇兄置这样大的气。”
“灵儿呀,”太后将初一拉到近前,皱皮的手,轻抚着她柔嫩的脸,“哀家的贴心可人儿,转眼间,你都这样大了,到了该婚嫁的时候了,可哀家却是舍不得你。”
初一适时地现出一抹羞涩,垂下脑袋,“母后怎的突然说起这个了?”
太后有些气愤,“你皇兄,居然要把你配给明家那个庶长子,你可是我们皇家最尊贵的公主,即使他明大郎官至宰相,人品才貌性情样样皆好,可终究出身卑微,如何配得上你!”
初一抿了抿唇,语气坚定,“可如果灵儿非他不嫁呢?”
“灵儿你……”太后一脸惊愕,语气里满满的不可置信,这还是她一向温柔体贴、谦恭有礼的女儿吗?
初一跪下,目光倔强地抬起脑袋,“母后,灵儿此番随皇兄南巡,回路上被刺客击伤落水,若非明宰相以命相救,早已魂飞天外,再无得见母后。”“这……”太后一时语塞,随即反应过来,“灵儿你受伤了?你皇兄不是说那次遇刺有惊无险吗,快给哀家看看,伤在哪里。”
初一边扒开衣裳,露出雪白香肩上一道粉色疤痕,边语含感激地,将自己被刺客击伤,失足落水,接着被石头撞晕,明见曦如何舍身相救,添油加醋地复述了一遍。
小精灵啧啧有声,“蠢女人,认识这么久了,不见你别的地方有长进,可唯独这夸大事实的水平,让卡西莫大人都要为之刮目了。”
初一无视掉小精灵,将衣裳整理好。
太后听着初一的话,表情是越发惊愕,直至她话落许久,这才有些不敢相信地,追问道,“是他为你包扎的伤口?”
这伤口可是在肩上,女子的肩,哪能随意被外男看见?
初一“嗯”了一声,语气有些无辜,“灵儿当时昏迷着,也是醒转后才得知的此事,不过,他这样做完全是为了灵儿好。”
太后沉着脸,只目光闪烁。
初一顿了顿,接着道,“母后,他此番舍身相救,灵儿甚是感动,平日观他所为,一言一行,一举一动,也是坦荡有礼,光明磊落……”
“所以,”太后轻轻叹息一声,敛去表情,“你的一颗心,就这样系在了他的身上。”
初一点点头,拜倒下去,“还请母后成全。”
太后凝视了一会她的发顶,见她大有长跪不起的打算,叹息一声,弯下腰去,将人扶起。
“灵儿呀,起来吧,哀家应了你就是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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