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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群之中,许元辅的那身孝衣格外醒目,惨白的有些刺眼。/p
武则天凝视良久,目光愈发阴沉,一旁的上官婉儿心领神会单手一抬,城墙上埋伏的弓箭手立刻万箭齐发,顷刻间墙下百官死伤无数,武则天面无表情,直至弓箭手射空箭袋里所有的箭矢。/p
除了裴炎之外,窦陶和顾洛雪看的心惊胆战,随着皇城门禁开启,涌入的兵甲对倒地的官员无论死活逐一补刀,半柱香功夫,墙下已是尸横遍野,血流成河。/p
“叛党家眷如何处置?”上官婉儿请旨。/p
“连坐!”武则天斩钉切铁。/p
上官婉儿领旨转身而去,顾洛雪这才想起当初秦无衣说过的那句话,六梵天主诞辰之日定有无数人人头落地,血染京城,可见秦无衣早就猜到今日结局。/p
裴炎处变不惊,只怪自己一时大意,临朝之前有很多官员都未前来,而这些官员全是武则天心腹之臣,当时就该想到其中有异,武则天明知自己要发动逼宫,却一直静观其变按兵不动,目的就是为了借这次逼宫来铲除异己。/p
“太后早就知道我们找到了窦陶。”裴炎惨笑一声道,“太后是故意让窦陶说出那些事。”/p
“裴相可知大明宫的城墙为什么修的这么高?”武则天自问自答道,“大明宫里有太多见不得光的事,城墙修高些就是为了防止这些事传扬出去,宫里的事还是就烂在宫里为好。”/p
武则天目光转到窦陶身上,没有责怪也没有戾气。/p
“你追随本宫多年,该知祸从口出的道理,本宫提醒过你,让你三思而行。”武则天心平气和指着墙下尸骸道,“你现在知道,为什么本宫会告诉你,说了之后死的人会更多。”/p
窦陶面无惧色:“太后做过的那些事看来终究传不出这大明宫,老奴就不劳烦太后操心,这就下去领死。”/p
“你不念主仆之谊,本宫还念,本宫身边奴婢换过很多,还是你最贴心,既然你不畏死,想来也不怕继续留在本宫身边。”武则天淡淡说道,“本宫尚有一件万难之事,想来想去都没想好交由谁去办合适,既然你回来了,此事本宫还得委你去办才放心。”/p
“何事?”窦陶一脸诧异。/p
“你先行退下,本宫自会再去见你。”/p
顾洛雪看着窦陶走下城墙的身影,喃喃自语道:“他曾多次劝我东渡,说但凡牵扯到皇室秘闻的人都难善终,如今洛雪知晓太多不该知道的事,妖案已真相大白,太后打算何时处决洛雪?”/p
“真相大白?”武则天摇头淡笑,“龙眼一事与裴相无关,妖物又是从何而来,妖物祸乱长安真正的目的又是什么,这些你可都知晓其中缘由?”/p
顾洛雪哑口无言。/p
“你只不过查到了妖案的冰山一角而已,先帝留下的遗诏以及裴相筹谋已久的逼宫,也仅仅只是整个妖案微不足道的一小部分,真正的幕后主使自始至终都为露面,又何来真相大白一说。”武则天心思缜密道,“本宫不会取你性命,至少现在不会,因为你能为本宫做一件任何人都无法做到的事。”/p
“什么事?”顾洛雪茫然。/p
“时机一到你自然会知晓。”武则天点到即止,“你先行退下,裴相还有一些事没有告诉本宫。”/p
裴炎一听顿时脸色大变,先前功败垂成也未见其乱了方寸,可武则天说出来的话却让裴炎惊慌失措,突然冲向城墙想跳墙一死了之,被旁边的侍卫硬生生拉了回来。/p
武则天眺望远方,都未去瞧裴炎一眼,冷声道。/p
“裴相还真是赤胆忠心,宁可一死也不肯说出那人是谁。”/p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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