啊。
……我怎么能让她哭呢?
在大脑作出反应之前,朴青野已经不由自主单腿跪了下来,让两个人凑到同一个高度上。
她靠得离姚窈很近,低低叹气,试图扶起对方的下巴,仔细查看她脸上的泪水。
但姚窈这回难得地表现出了抗拒,紧紧抱着自己,浑身发抖,说什么也不肯抬头。
“……好了好了,”短发女孩皱着眉,“你真是——”
话说到一半,她知道自己于情于理都不该用这种埋怨的口气,只得顿了顿,压住心里的烦乱:“姚窈,其实在路上的时候,我也不是不想回答你……”
姚窈呜咽一声,含糊地回了几个字。她的鼻音很浓重,显然还是没有止住哭泣。
“可是,”朴青野伸手,顺毛一样轻轻抚过姚窈乱糟糟的长发,把那头散落在后背的头发捋平,“我也很笨的,你问的事情,我根本想不明白——”
她眨了眨眼睛,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诚恳:
“姚窈,什么才是喜欢呢?”
面前的女孩明显僵了一下。房间里充斥着止不住泣音时略显急促的呼吸声,她攥着裤缝的手指动了动,却仍旧没有松开。
“这个问题很笨吧?”等了几秒钟,见姚窈并没有回话的意思,朴青野才继续讲下去,“说得好像我在装傻骗你一样。都十六岁了,怎么还会有人连喜欢是什么意思都不明白?可是我就是没有体会过,也不知道喜欢人是什么感觉。”
姚窈趴在腿上抽答了一下,窸窸窣窣地抬起脑袋,终于还是露出一只眼睛来看朴青野。
她的眼眶红红的,表情有点胆怯,还有点愣。
“如果说喜欢,是想要变成情侣的那种喜欢吗?”短发女孩想了想,“可是我一直觉得大人之间的恋爱关系很无聊,又要给对方压力,要负责任,说不定还会互相伤害。”
姚窈在这时候才声音哑哑地、极轻地反驳:“可是……”
话还没说完,她又抽噎了一声,满脸窘迫,忍了半天才把自己的抽答憋回去。
“我以前不习惯和人走得太近。”朴青野看着满脸泪痕的女孩,轻柔地伸手拭了一下她的脸颊,“太亲近的关系,不管是朋友,亲人,还是别的,都会让我觉得不舒服。你是我第一个关系这么好的朋友,姚窈,你对我很重要。”
尽管对方一口一个朋友,姚窈仍然呆呆地睁了睁眼睛,一副乍然听到告白,受宠若惊的表情。
朴青野停了一会儿,神色忽然又变得有些恼火,她不太情愿似的往下说:“朋友可以拥抱,可以亲亲脸,觉得互相依赖也很正常,青春期的同性依恋而已——以前我什么都不懂,这些都是你教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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