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小心碰到了桌边的玻璃杯,半杯冰橙汁泼在了他的腿上。
“卧槽……好冰。”他手忙脚乱地捡起杯子,湿漉漉地去洗澡。
他在洗浴间的圆形大浴缸里,洗掉了自己身上果汁的味道,才记起来自己刚刚进来得急,没有拿换洗的衣服。
齐烨这个时间,好像是在一楼的健身房里。
他家霸总难得有休息放松的时间,他就不使唤了。
洗浴间银色的衣帽架上,放了件齐烨的白衬衫,看起来是干净的,付晚踮脚摘下来,征用了。
齐烨在健身房待了一小时后,边拆着手上的拳击绷带,边往厨房的方向走,想喝点水。
厨房连带着客厅里,有一股浓郁的橙子味道。
付晚跪在地上,拿毛巾笨手笨脚地擦地上的橙汁,扫拖机器人在周围团团转。
“哎你别来添乱,你弄不干净,都是橙汁味。”付晚把机器人推开。
“橙汁洒了吗?”齐烨出声,“付早早,你放那儿吧,我来弄。”
他说完,顿在了原地。
付晚的头发还是湿的,额前黑发上还贴着细小的透明水珠,颈间的红绳在白色衬衫的领口里若隐若现。这件白色衬衫是他放在洗浴间里的,对付晚来说有些宽大,白色的长下摆搭在后腰往下的位置。
付晚是只穿了他的衬衫,半遮半掩,抵在硬质地板上的膝盖被地板磨得微红。
“这点小活,我自己还是能搞定的。”付晚不以为然。
擦个地板而已。
一双手掐着他的腰,把他从地上拎了起来,齐烨把他按在柔软的沙发上。
“我知道你厉害。”齐烨说,“那你来解决点更着急的事情。”
……
房间里橙汁的味道还未淡去,齐烨一个人把地板清扫干净。
付晚仰躺在沙发上,枕着沙发的扶手,眼睛微红。
“……谢谢。”他侧过头去,把头埋在柔软的抱枕间,声音几不可闻。
但齐烨还是听见了。
“谢我……什么?”齐烨走过来,低头吻了吻他颈侧,想了想,“你夸我,我可以骄傲吗?”
“……滚啊。”付晚抬手,用手背遮住了眼睛。
1月末,恋爱主题手机游戏晓暮私语开新年活动的当天,付晚推着自己的行李箱,和齐烨去欧洲度假了。
付晚刚在这边落地,就有人过来找他聊天了。
从机场去他们度假小木屋的路上,一共有不下十个人试图认识付晚。
“他在说什么?”付晚站在小镇的邮筒边,问翻译小哥哥。
面前有个棕色头发的外国男生正叽哩哇啦地冲付晚说些什么。
翻译看了眼齐烨,询问大老板的意见。
“没关系,以后类似情况全给他翻成国骂。”齐烨冷静地说。
翻译:“……”
这招似乎有效,往后付晚的注意力全在齐烨身上,连路边晃过去的鸽子都没多看两眼。
深夜,用羽绒服和围巾把自己裹成球的付晚,跟他哥一起去看极光。
深蓝色的夜空渐变为紫,被树影簇拥着,蓝绿色的光交融,在天顶变换。
流光轮转,人类与人间都很渺小。
付晚捏着自己的锁骨间的白玉平安扣把玩。
这是很久以前齐烨送的,寓意很好,他一直保留着。
“好冷。”他黑发被风吹乱,钻进了露营的小帐篷里,紧扣着齐烨的手。
齐烨任他牵着手,笑闹着坐在软垫上。
如往事翻越,十七八岁的他站在齐烨家的院子里,趴在窗台上,拍醒午后趴在书桌上小憩的齐烨,抓着齐烨的手,拖他陪自己玩游戏。
“谢我什么?”耳边的齐烨又在问他,“谢我翘了工作带你来看极光吗?”
他仰头,让齐烨吻在自己颈侧。
谢谢你,让我自始至终都相信这个世界。
我将在你铸的温房里永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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